北美 CSP 自研 ASIC 服务器 · 主轴=一台 ASIC 整机柜,副轴=年出货颗数,不做跨层加总
它凭什么成立。自研 ASIC 的优势不在单颗参数,而在总拥有成本:芯片针对自家应用形态做了耦合,实际功耗低于通用 GPU,配套的散热与电源规格也跟着降一档,三项叠加使 TCO 显著低于英伟达与 AMD 的方案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
它不是零和替代。各篇纪要里最一致的一条判断是:大厂自研不会把第三方芯片的需求全部砍掉,而是云厂在成本上做一次平衡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所以这一页要回答的不是「ASIC 会不会赢」,是它能吃到多少、卡在哪、传导给谁。2026 年这条线上多了一个反直觉的迹象:微软的自研芯片已经在跑 OpenAI 的模型(见 需求结构),说明自研芯片不必只服务自家模型。
本页写的是北美自研 ASIC 服务器这条链,买方一侧六家在列,分两类:自研的五家是谷歌 TPU、亚马逊 Trainium、Meta MTIA·Minerva、微软 Maia、OpenAI Jalapeño;第六家 Anthropic 不自研,它按超大规模直采谷歌 TPU,对这条链的影响走采购量那一侧。主轴是一台 ASIC 整机柜——谷歌 TPU v7 以后为 64 卡+16 CPU、70~75kW,Meta Minerva 为 32 卡、约 35kW;副轴是年出货颗数,从卡换算到柜的那条关系写死在成本结构一节,全页不做跨层加总。口径之所以落在颗数而不是整机金额上,是因为四档机型的价没有一条独立读数。
读本页任何一个「ASIC」之前先看它挂在哪一层:同一个词至少指三样东西,分母彼此相差三个数量级——一颗裸芯(万美元级)、一台整机柜(十万美元级配套价值量)、整个定制芯片市场(百亿美元级);在半导体语境下它还泛指交换芯片与矿机芯片。本页每条读数都标了主语。国产自研 ASIC(平头哥、昆仑芯)与国产 GPU(华为昇腾、寒武纪、海光)是另一条独立主线,只在下面这张边界表里出现一次;英伟达 NVL72 见英伟达服务器页,两页同为算力 Capex 页的一部分。
Trainium 3 公司与市场口径见 出货进度;各自对应不同里程碑。
四条读数见 口径拆分。
厂商出货指引 700~800 万颗 (国金证券 · 策略联合行业 2026-08-30);供应链大会口径 1000 万颗 (中泰电新 2026-09-03);下游 CDU 假设 800~1000 万颗 (国联民生电子 2026-08-06);换热器乐观测算 1200 万片 (长江汽车 2026-07-07)。
颗数指引、产能假设、换热器测算不能直接连线;8 月底至 9 月初新增读数在区间下半段,应按周更新。
这条链现在卡在第 4 环与第 5 环之间。第 1~3 环(推理需求 → 单位成本成为竞争焦点 → 自研 ASIC 立项)在谷歌身上已经跑完并被验证;第 4 环(整机柜化 + 液冷 0→1)正在今年发生;第 5 环(先进制程与封装产能能不能跟上)是唯一还没有答案的那一环——台积电 N3 的供需在 2026 与 2027 年都非常紧,而谷歌 v7/v8 与亚马逊自研 ASIC 都在往 N3 迁移 (国泰海通 2026-08-13)。
9 月这一环多了一个在库里从没被点名过的卡口:基板。最大的一家设计方把它单独拎出来,并为此在新加坡自建基板产能、2027 财年起投产;同一段话把瓶颈排成了土地电力与厂房、先进制程硅片、基板、HBM 与系统内存四项,其中土地电力与厂房决定的是时点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
需求从「训练一个更聪明的模型」转向「让它大规模干活」,而推理的要求与训练截然不同:训练要的是规模化与稳定,推理要的是低时延 (西部郑宏达 2026-04-24)。两类需求因此开始要两种芯片,谷歌 v8 索性把它们拆成了两颗。
推理是长期、连续、大规模部署,电费与折旧被摊在每一个 token 上。决定胜负的因此不再是单卡跑分,而是 TCO 三因子:实际吞吐 · 功耗 · 配套规格。这三项恰好都是「为自己的负载定制」能改善的,而通用 GPU 按定义不能。
商业模式很朴素——设计费、流片费、封装费全部折算进单颗芯片,再拿这个单价去和英伟达比:如果单颗便宜一半、功耗也低一半,即使要额外付出软件迁移的人力,云厂就愿意做 (Broadcom 2026-09-03)(功耗那一半的口径见 成本结构)。
这是 2026 年真正的变化:ASIC 不再是插在服务器里的一块卡,而是像 NVL72 那样整柜交付。谷歌与 Meta 的整机柜产品今年标配液冷,亚马逊三代还留着风冷选项。单机柜功率因此跨过 35~75kW 一档,把液冷、母线、±400V 供电一并拉进采购清单 (光大电新 2026-08-13)。
ASIC 与 GPU 抢的是同一批 N3 产能、同一批 CoWoS 产线、同一批 HBM。这一环决定「上修的指引能不能兑现」,也决定谁的份额是真的:拿到产能比设计得好更早决定出货。
2026-08 起这一环开始分叉:谷歌把 TPU v9 的一批订单放到了英特尔的 EMIB 上,而 EMIB 成本更低、良率更低(见 技术壁垒)。「产能给谁」这个问题因此多了一层——不只是台积电把配额分给谁,还有云厂自己把哪一代放到哪条封装线上。
同一台机柜里,各环节吃到的弹性差别很大:PCB 按机柜价值量走、液冷按柜数走、光模块按 scale-out 端口配比走、电源按功率等级走。数字见 弹性传导。
谷歌 2016 年立项并与博通合作,是较早进入稳态迭代的自研方;但此判断只适用于 2026:亚马逊二代已售罄、三代开始出货且接近订满,2027 整柜规划也明显放大(公司口径见 需求结构)。全球 AI 芯片从「英伟达独大」走向「一超多强」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,其中 AMD 与自研 ASIC 是不同路线;AMD 2026 Q2 数据中心 AI 收入同比翻倍以上 (AMD 2026-08-05)。
2026-09 有了一条硬的时间证据说明这个位置有多深:谷歌与博通签了长期协议,未来几年每年交付「数百亿美元量级」的 TPU 与 AI 网络产品,2028、2029 的需求靠当下正在做的后续代际去满足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这条协议的意义不在金额,在它把代际锁进了合约:市场那个「设计服务商是可以换的」判断,检验窗口被推到了 v9 以后。
直觉答案是「芯片设计能力强」,库里给的答案不是。它真正难被替代的是互联、CPU 与交换芯片——机架级互联与交换芯片的市占率很高,而这些能力来自底层 SerDes IP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2026-09 公司自己给出的那份清单与这条判断对得上,而且多了一项第三方没提的:从定义到量产不需要重新流片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判断新玩家能不能进来因此要看它有没有 SerDes——高通补这一课的方式是收购 Alphawave。这也解释了客户名单的形状:博通在定制 ASIC 上更偏领军,拿到的是谷歌、Meta、OpenAI、Anthropic 这几家的芯片份额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。
两家的能力来路截然不同:博通是几十年内生沉淀,而 Marvell 的定制能力是买来的——Avera Semi 带来的是全流程交钥匙的后端物理实现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。收购路线补线快,代价是补上的是后端交付而不是底层 IP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——这正好对应上一段说的护城河在 SerDes 而不在设计。
2025 年定制 ASIC 设计服务份额:博通约一半、Marvell 30%、联发科 20%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,同一来源称格局已成型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此处不是 AI 芯片整体或交换芯片份额。
Marvell 自定制 ASIC 份额目标为 20%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,是目标而非现状,且其分母含配套(见 成本结构),故与主芯片份额不能直接比较。联发科给出另一口径:2027 SAM 800 亿美元,份额目标由 10%~15% 上调至 15%~20%;数据中心收入 2026 年预计超 20 亿美元、2027 年继续放量 (MediaTek 2026-07-31)。比较份额前先对齐分母。
谷歌从 v7 起让联发科试做低版本,v9 再交整代;据转述,联发科能力已可比博通且报价至少低 30%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;CSP 也不愿被单一供应商锁定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
但这不是简单替换:谷歌让博通、联发科、Marvell 分层参与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。2026-09 同一代 v8 进一步拆分:博通做推理 v8i、联发科做训练 v8t,后者启动更早但交付更晚(见 需求结构)。格局更准确地说是分层并存。
2026-08 的拆分将定制 ASIC 分为 XPU(定制 CPU、训练/推理芯片)与配套芯片(网络、互联、存储协处理器、内存池扩展)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。博通 Q3 2026 的 XPU 占 AI 收入 73%,其余为 AI 网络 (Broadcom 2026-09-03);两者「配套」边界不同。客户中标与主芯片份额可脱钩,跟踪订单需先辨认层级。
这一刀同时解释了两件一直对不上的事:「拿到大客户」与「主芯片份额」可以脱钩,因为在配套层拿单不需要动主芯片;上一张卡里那两个份额口径之所以对不上,是因为它们分的根本不是同一层。落到跟踪上:看到「某某拿下某云厂 ASIC 订单」这类消息,先问它拿的是哪一层——金额量级、切换难度、绑定年限都不一样。
谷歌与 Marvell 的股权绑定案例、解锁条件与跟踪点见 项目绑定。
高通 2026 年 6 月投资者日自己给出的目标:数据中心业务 FY2027 收入 50 亿美元、FY2029 150 亿美元 (Qualcomm 2026-06-24)(Qualcomm 2026-06-24);放量节奏是 FY2027 一季度起先上定制芯片收入、下半年再上 AI 加速器 (Qualcomm 2026-06-24)。它的定位是抢「第四强」而非改变三分格局。值得盯的不是这个数字本身,而是它绕过 CoWoS 与 HBM、走 3D 堆叠 LPDDR 的差异化路线能否量产——见 技术壁垒。
谷歌 2026 年 7 月底与 Marvell 签商业协议、8 月正式签发认股权证。约 240 份里程碑以每 5 亿美元合格定制产品收入解锁一份为条件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;合格范围含 AI 推理加速器、存储/网络/内存接口控制器。Marvell 确认覆盖已执行项目、新设计中标和潜在项目 (Marvell 2026-08-28)。
240 份里程碑总额上限为 1200 亿美元,不是订单,协议未披露最低采购量 (国泰海通 2026-08-28)。跟踪实际放量看每季解锁份数;Marvell 此前也与亚马逊签过同类协议。
为什么它排第一:一颗定制芯片不难,难的是把几十上百颗连成一台机器。机架级互联与交换芯片是博通真正的强项,而不管是 CPU 互联还是 scale-out 互联,底层都是同一套 SerDes IP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
它有多贵:这一课买得到但买不便宜——高通是靠收购一家互连芯片公司才补齐 SerDes、从而「真正进军服务器市场」的。所以判断一个新玩家能不能做定制 ASIC,先看它有没有 SerDes,而不是看它的制程。
卡口在哪:谷歌 TPU v7/v8 与亚马逊自研 ASIC 都在往台积电 N3 迁移,与英伟达 Rubin 抢同一批产能——而 Rubin 自己宣布已全面量产、各大模型厂与云厂都在准备上 (NVIDIA 2026-06-24)——N3 因此在 2026、2027 两年都非常紧。这是最能让上修的指引落空的那一环。
绕开它的尝试(一)· 边缘玩家:高通的 HBC 架构索性不用 CoWoS 也不用 HBM,改把 LPDDR 3D 堆叠在 NPU 上,找联电做封装——动机被明说是供应链安全,不是性能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它尚未量产,良率与散热都还是未知数。
绕开它的尝试(二)· 龙头自己:2026-08 库里出现了更硬的一条——谷歌把 TPU v9 的 300 万颗订单下给了英特尔的 EMIB,预计 2027 年出货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。于是绕开 CoWoS 不再只是没拿到配额的人被迫另辟蹊径,拿到最多配额的那一家也在走第二条路。
绕开它的尝试(三)· 设计方自建:2026-09 最大的那家设计服务商把基板列为一个单独的卡口,并为此在自家新加坡工厂与一个合作方共建基板产能,2027 财年起投产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这条与前两条的方向不同:前两条绕的是封装工艺,这一条补的是材料供给。
它凭什么便宜:EMIB 用几美元一片的硅桥替掉了 CoWoS 那张昂贵的大硅中介层,整体成本比 CoWoS 低三到四成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。而成本正是 ASIC 这条路线的全部理由,所以它天然更贴 ASIC 而不是 GPU——训练看带宽,推理看成本。
它还差什么:良率约 90%,对比 CoWoS 的 98%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。公司自己 7 月底的口径是另一面:EMIB-T 的在手订单在增长,良率与可靠性已达目标,正把它往高量产出爬 (Intel 2026-07-24)。而且难度是跳档的:EMIB 过去主要封英特尔自家产品、一个封装十几个硅桥,谷歌这颗 v9 里有三十多个,还要在里面集成大量元件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。所以这一格的看点不是「英特尔能不能接单」,是接了之后良率掉到哪里;它同时也是 2027 年那批量的一个新的失败模式——过去只有「拿不到 CoWoS 配额」一种,现在多了「拿到了第二条路但良率不达标」。
为什么它最难也最被低估:模型层归 CSP 自己,看起来换硬件没成本;但硬件指令集不通用,模型要重新部署到新芯片上,这一层工具链的迁移成本掌握在硬件厂手里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
所以和英伟达比的时候,除了单颗芯片与运营成本,还要加上工程师的人力与时间——这正是「ASIC 不会把 GPU 需求全砍掉」的技术原因,而不只是商业上的平衡。
模型与芯片一起设计:这是 TCO 优势最直接的来源,也是 2026-09 第一次被一手量化的一条——微软说自家 MAI 模型跑在自家 Maia 200 上,每瓦性能好四成 (Microsoft 2026-07-30)。注意这个数的成立条件:它比的是自家模型跑在自家芯片上,换一个模型这个增益就未必在。
训推分家:谷歌 v8 把训练与推理拆成两颗,两条路线此后会越走越远。这不是谷歌一家的选择,华为 950 的 PR/DT、英伟达的推理专用芯片都在同一时点分家。
片上存储换时延:v8 的推理芯片把片上 SRAM 做到 384MB,为的是把首个 token 的时间压下来,甚至打算把 KV cache 直接放进 SRAM (西部郑宏达 2026-04-24)。不过「全世界最高」这个说法在库里立不住:同一周另一篇讲同一场发布会的纪要拿它与 Groq 的 LPU 对比,后者是 500MB (Google Cloud Next 2026-04-23)。结论因此要往回收一档:谷歌不是第一个把片上 SRAM 堆到这个量级的,它是第一个把这条路线放进主流云厂自研主线的——这一格是路线选择的壁垒,不是参数领先的壁垒。设计方 9 月自述的能力清单里也列着 HBM 与 SRAM 的集成(见 竞争格局),可见这一层已经是固定工序的一部分。
v8 的一个 pod 芯片数几乎没增加(约 9600 颗),但整 pod 算力是上代的 2.8 倍 (西部郑宏达 2026-04-24)。这条对下游是两面的:同等算力需要的芯片数变少了(不利于按颗数外推的环节),但单颗对应的 scale-out 带宽增加得比算力更多(有利于光互联)。所以拿「TPU 出货颗数」直接线性外推任何下游需求,都会在代际切换的那一年出错。设计方给出的机制与此一致:每一代性能与单价都涨,但单芯片功耗也涨,于是每 GW 里装得下的芯片变少,最终单位 GW 的美元内容反而稳定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
谷歌:64 卡/柜(另配 16 张 CPU)。Meta:32 卡/柜。从「卡」换算到「柜」的这条关系在纪要里是被明确写出来的,需求结构 的柜数就是这么折出来的 (国联民生 2026-01-23)。
谷歌与 Meta 卡/柜比为 2:1,柜数不可跨家相加,颗数也不能统一换算;引用整柜出货时须核对卡/柜假设。
博通另以 GW 计量,单位内容约 200~300 亿美元/GW,且称代际间稳定 (Broadcom 2026-09-03)(机制见 技术壁垒)。其分子含 XPU 与网络,分母是部署功率,不能与柜数、颗数互推。
报价结构是:晶圆成本 + 设计人力 + 设计毛利,全部折算进单颗芯片,再拿这个单价与英伟达比。定制程度不同,落点见 行业定位 那张卡;作为对照,英伟达 Blackwell 在同一段话里被描述为两三万美元一颗 (国信互联网 2026-06-28)。
这是一条报价口径,不是 BOM:它已经包含了设计服务商的毛利,也没有拆开 HBM、封装、基板各占多少。单机 BOM 拆解不在这条链的口径里。
公开可量化的内存信号是:博通合并毛利率由一年前 78% 降至 FY2026 Q4 指引 73%,公司归因于 XPU 占比及其内存含量上升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这只能说明外购内存在单颗定制芯片中的占比上升,不能据此拆出 BOM。
单芯片参数未必占优,TCO 优势来自三项系统级因素:
① 与自家应用形态耦合,实际发挥出的吞吐不差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
② 大量硬件定制使功耗低于通用 GPU,而海外电价贵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
③ 散热与电源规格因此可以降一档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
下游也承担部分降本:散热与供电规格较低,解释了弹性传导中 PCB、液冷单柜价值量约为英伟达一半。博通称定制芯片在特定负载下性能相当或更好、成本不到 GPU 一半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
「ASIC」至少有三层含义(见 分层与边界);本节聚焦整柜配套价值量:十万美元级。读数前先核对分母与所属层级。
ASIC 与 GPU 共用 N3、CoWoS。供应紧张与涨价被卖方视为短期压价难发生的原因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;若产能转松,应重估第三方芯片与设计服务的议价。
CoWoS 月产能预计由 2026 年底约 13 万片增至 2027 年底 16~17 万片,且 2026 是扩产最快的一年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;谷歌 2027 年约分得 48 万片 (国泰海通 2026-08-27)。台积电称封装产能已限制客户成长 (TSMC 2026-07-16)。扩产斜率减速可能决定压价窗口;该梯子只覆盖 CoWoS,谷歌也已启用其他路线(见 技术壁垒)。
博通列出的交付瓶颈首位并非芯片,而是土地、电力、厂房,其后有先进制程、基板、HBM、系统内存(见 因果链)。同时其称 2027—28 供给已锁定,客户需求还高于指引 (Broadcom 2026-09-03)。截至 2026-09,瓶颈部分转向机房部署,不能简单等同于芯片短缺,也不代表压价已经发生。
没有「上一轮的顶与底」并非漏写:这条链还没走完一轮。第一台北美 CSP 自研 ASIC 整机柜于 2026 年交付,此前只是标准服务器加速卡,换代不构成硬件周期。「ASIC 见顶/TPU 砍单/TPU 下滑/自研芯片库存」的命中主语均在股价、云厂现金流、存储或汽车,没有本链见顶、跌幅与时长的读数。
替代参照是:周期单位为「一代」而非「一年」(见规律一)。代际切换是当前唯一可观察的拐点;v7→v8 是首次规模足够大的切换,待其走完再判断顶底。
英伟达早年 1.5~2 年一代,2024 年之后变成一年一代 (申万宏源 2026-07-30)。谷歌 TPU 也基本保持一年一版。所以周期单位是「一代」不是「一年」,代际切换点才是真正的拐点,而每一次切换都会重排下游的价值量分配(见 技术壁垒 的 pod 案例)。
这个板块最可靠的领先信号不是出货数据,是指引被上修的频率——谷歌 2026 目标半年内被抬了一倍(数字见 需求结构)。反过来同样成立:指引停止上修,比指引下修更早出现,也更容易被忽略,因为它在图上什么都不显示。
2026 年下半年这个信号开始闪:谷歌 2027 那一格 8 月底到 9 月初进来的两条新读数都落在区间下半段(四条读数见 需求结构)。设计方侧的 2027 指引则是从 6 月起就稳住了——6 月那次业绩会明确没有上修,维持 10GW 与超过 1000 亿美元的口径 (中金公司电子掘金 2026-06-07),9 月把点值说清,仍落在同一个区间里(数字见 成本结构)。这不是下修,正是这条规律说的那种「什么都不显示」——往后推的增量全落在 2028,而 2028 是靠机房进度而不是芯片供给决定的。
CSP 结构性地拒绝被单一供应商锁死,一定会养第二家;所以设计服务商的份额天然是摆动的。但摆到哪里取决于第二家能不能接住整代——「被引入」和「拿到整代」之间隔着一整轮验证,谷歌在联发科身上花了从 v7 到 v9 的时间。
2026-08 起的证据要求把这条规律改准一点:谷歌并没有在两家之间摆,而是把主芯片、次代、配套芯片分给了三家同时做(见 竞争格局)。「份额摆动」在这一层因此是个误导性的模型——更像是把一块蛋糕切成几层,各层各自定供应商。跟踪时要问的不是「谁替代了谁」,而是「这一单是哪一层的」。
这条规律 2026-09 拿到了一个反向刻度:联发科那颗 v8t 启动更早、交付更晚(见 需求结构)——「一整轮验证」不只是客户给不给单,还包括第二家能不能按期交出来。
过去两年瓶颈依次是 CoWoS、HBM、先进制程。当前落在台积电 N3——GPU 与 ASIC 同时往这个节点迁移,2026、2027 都紧。所以跟踪这个板块时先看配额分配,再看谁的芯片设计得好:拿不到产能的设计在出货表上等于不存在。
2026-08 起要给这条规律补一句:瓶颈换位置的方式,除了「往上游移」还有「长出第二条路」。谷歌把 TPU v9 的一批订单下给英特尔 EMIB(数字见 技术壁垒)之后,封装不再是一条单行道。含义是反直觉的:多一条路会让「产能紧张」这个前提提前失效,而本页好几条判断都挂在那个前提上,包括成本结构里「大厂短期不会压价」那条。
2026-09 这条规律走到了它的终点形态:瓶颈已经移出了半导体。设计方把土地、电力与厂房排在卡口清单的第一位,并说它决定具体时点;芯片、基板、HBM 都排在它后面(清单见 因果链)。对这条链的含义是,从这里开始,ASIC 的量不再由「谁拿到产能」决定,而由「谁的机房先通电」决定——而那不是这条链的分母,是算力 Capex 页的。
ASIC 下游是「柜数多、单柜薄」:同环节 PCB 单柜价值量约为英伟达一半 (东吴机械 2026-08-16);液冷单柜约谷歌 4.5 万美元 (国联民生 2026-01-23)、Meta 3 万美元 (国联民生 2026-01-23)。弹性主要来自柜数与份额,不能照搬英伟达单柜价值量。
ASIC 偏定制且供应链寻求降低对英伟达依赖,卖方据此判断大陆厂商份额可能更高 (中金公司 2026-08-27)。因此单柜价值量较低与可触及份额较高并存,供应商净弹性取决于所处环节。
2026-09 柜数这一半拿到了第一个跨链的量级判断:按单体柜子数量算,ASIC 2026 年还追不上英伟达,2027 年整体规模会远高于英伟达,而 2026 年的 ASIC 柜主要来自谷歌、Meta、亚马逊与 AMD 四家 (华福电新 2026-09-07)。这条的主语是柜数而不是价值量:柜数反超与价值量反超是两件事,单柜薄这一半并没有变。注意它那张四家清单里的 AMD 不是自研 CSP,不在这条链的六家之列。
柜数由谷歌放量与 Meta/亚马逊爬坡共同驱动(见需求结构)。但各家卡/柜不同(谷歌 64、Meta 32),按颗收费的封装、HBM、电源与按柜收费的液冷、母线弹性可背离;供应商收费层级决定敏感度。
ASIC 的 TCO 优势有一项直接写着「散热与电源规格没有英伟达那么高」。这不是中性的效率提升,是把下游单机价值量压低了一档。同时另一条相反的力在起作用:CSP 是最终客户,采购时倾向于在一个柜里尽可能选同一家液冷板与快接头,以避免漏液时供应商互相扯皮——单价被压,但份额更集中。
v8 的 pod 芯片数几乎没增加而整 pod 算力大幅提升(倍数见 技术壁垒),同时单颗芯片对应的 scale-out 带宽增幅比算力更大。价值量因此从「按颗数」搬向「按带宽」:光互联受益、按芯片数线性外推的环节受损。这是最容易被漏掉的一条,因为它在总出货量的曲线上完全看不出来。2026-09 设计方把这条机制讲成了一个稳定的比值:每一代单芯片功耗上升,所以每 GW 里装得下的芯片变少,单位 GW 的美元内容反而不随代际走高(数字与口径见 成本结构)。
2026-08 出现了这条搬迁的第二个落点:配套芯片。定制这门生意被切成 XPU 与 XPU 配套两块,后者约占四分之一(口径与数字见 成本结构)。网络接口、内存池扩展这类环节从「主芯片的附属」变成了可以单独接单、单独定价的一格。
以下几项是抓过没抓到,不是没抓过,逐项点名以免被读成「不重要」:
① Meta MTIA 的芯片规格——MTIA 全库仅十来篇。到 2026-09 知道的只有代际节奏、累计部署功率与整机柜形态(都在 需求结构),单颗的算力、内存、互联指标一条都没有。
② 两家新玩家的机柜形态——OpenAI 与微软的那两格写着「待补充」「未披露」,都是检索过而尚无人给出,不是漏填。微软这一格尤其空:连它的定制设计服务商是谁都没有一条读数点名,而它自己只讲部署进度不讲量。Synopsys 10 月称 OpenAI 芯片由博通作后端 ASIC 实现(见 需求结构),但「泰坦」与 Jalapeño 两个代号仍没有读数能连起来。
③ 北美这一侧 NRE/设计费的独立口径——换词重查过,命中的 NRE 读数全部属于国产与台系厂商(芯原、翱捷、Faraday),北美四家一条都没有;对北美只有「设计费与流片封装全部折算进单颗」这一种说法,设计费无法单列。
④ ASIC 与 GPU 的单位 token 成本直接对比——有的只是 TCO 的定性三因子、单颗报价,以及设计方自述的「成本不到 GPU 一半」,没有可回源的每 token 成本对照。
⑤ Trainium 3 的量产爬坡——公司口径年初已开始出货、产能接近订满(见 需求结构),但 8 月底专家口径仍是「还没有量产」,当期爬坡斜率与部署量没有读数。
还有两家在名单外。交付这些芯片的设计方 2026-09 自述有六家 XPU 客户,其中四家被点了名(谷歌、Anthropic、OpenAI、Meta),另外两家没有——而亚马逊不在它的客户里(那条线在 Marvell 手上)。两份六家名单并不重合,至少还有两个买方这一页看不见。
Anthropic 那一行的金额也只有一个读数:2026 三季度的 TPU 采购首次形成规模收入,单季 20~25 亿美元 (海外之夜 2026-08-31)。它是卖方对单季收入的测算,没有第二处独立印证,本页因此不用它去倒算单价或颗数。
另有一条主语陷阱:需求结构 里那两个「2026 年柜数」出自同一段话、两家挨着说,较小的那个主语是 Meta 不是谷歌——只截数字不看主语会张冠李戴,而错了引文照样逐字回源。
全页 127 条引用来自 47 篇纪要,引用最多:《Broadcom Q3 20》22 条(17%)、《申万宏源AI研究二十讲》11 条(8%)、《国信互联网&海外科技》11 条(8%)。